浠米露

【山紫】【刘星x夏雪】多年以前(一)

维栖:

*大概是更得超级迟缓进展也十分慢热的一个大坑,而且有时候腿肉割着割着就激动得割不下去。先扔个开头上来。


*沿用了百事可乐微电影里的大致时间轴和两人的职业设定。


*同时请自行脑补微电影里的造型。脑补最近的造型也行,毕竟我山这段时间的发型真的贼帅我跟你们说。


*我这个人比较孤陋寡闻,剧情要是有bug请不要介意。


*谨以此献给我吃的唯一一对骨科……还是伪的。


*然后,呃,食用愉快?


    


夏雪一出公司大楼,就瞧见旋转门前几步开外停着一辆警车。警笛自是没打,但仍然像只捕猎的巨兽,蹲伏在一片黑夜里。车灯也如同窥伺的眼,以冰冷的光辉笼罩住飘零而下的、大片大片的雪花。周身仿佛自带一层结界,最近的轿车也远远停在几十米外,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司机是何等战战兢兢,生怕有警察同志上前查水表。


这未免也太张扬了。夏雪不禁翻起白眼,心里头涌上一堆埋汰话,就等着待会儿一同倾倒出去。


另一边和夏雪一起出来的同事小方也探头探脑地往那儿瞅,嘴里一壁还嘀嘀咕咕着:“哟,这是咱们公司谁犯事儿了呀?这大晚上的……”


夏雪一听,白眼儿更是要翻到天上去。“什么呀,你别乱说。八成是接我的人来了,他就喜欢搞这种狐假虎威。”


“接你的人?”小方一挑眉毛,嘻嘻笑着往她这边凑过来,活像她家楼下的居委会大妈。“你男朋友呀?”


“……我弟。”


小方一愣,又挂上个愈发促狭的笑:“呦呵,见过撒谎说女朋友是妹妹的,还真没见过你这样谎称男朋友是弟弟的。可以呀你,夏经理就是和常人不一样。”


夏雪哼了一声,也懒得同她多废话,踩着高跟鞋走过滑溜溜的一层雪,大步上前拉开警车后座的门,钻进去的样子活像刚刚破了一场连环杀人案的刑警大队队长。


驾驶座上正摊着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同志,双脚翘在方向盘上,一手夹着支烟,另一手拿着手机,正玩连连看。屏幕上五颜六色的荧光、欢快的背景音乐和浓重的烟味充斥了车内本就不大的空间,和一看就让人感觉森严肃穆的外部装潢极不协调。


……怎么看都像是街头小混混劫持了一名警察,扒了人的警服顺便霸占了警车。


夏雪看着车窗外往这边指指点点的人影愈来愈多,好几个还是同一楼层共事的同事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手包径直冲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招呼下去:“臭小子你给我把烟熄了!谁让你开警车来的?”


刘星也是闪得极快,一晃脑袋躲过了夏雪那击,接着就反手夺了她的包。回过头来却是一副委屈模样:“哎哟我的姑奶奶,可是你自己要求车接车送的,这怎么又不顺你心意了?”


夏雪被抢了武器,索性直接拿指尖戳他脑门:“我让你开警车接了吗?整得跟押犯人似的。怎么,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把我扭送到派出所?”


“不是,你这样就不对了啊小雪。”刘星收回搁在方向盘上的双腿,冲她皱着眉。“今天刚有人被抢了来报案的,我待会儿还得赶回去做笔录。你有工作我没有啊?”


夏雪张嘴刚要反驳,但却找不出话来。仔细一想也的的确确是自己让人大老远来接,非但不领情还一上来就骂,着实不厚道了些。眼瞧着自己这个嬉皮笑脸的弟弟,“谢谢”两个字是万万说不出口的,她只好退而求其次,放软了声儿道:“那改天请你吃饭。”这样的温和只持续了几秒,便又是一个爆栗往刘星脑门儿上招呼过去:“赶紧开车吧你。包给我拿来。”


刘星耸了耸肩,熄灭烟头,摇开窗子要往外丢,却半途停下来,许是意识到这种举动实在有辱警察的形象,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慢悠悠地弹开车里的烟灰缸:“你自己到前面来拿呀。”见夏雪对此报以一哂,他又说了一声:“我说真的,坐前面来啊,你这样我俩说话多累人。”


“谁想跟你说话了?再说了,出车祸的时候坐副驾驶的人伤亡几率最大,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跟你这陪葬。”


“什么话,我开车你还信不过了?”


“我还真信不过!就你那德行,谁知道你那驾照是不是真的呀,没准儿淘宝上买的呢。”


“什么呀,我查过了,淘宝上就没有卖那玩意儿的……”


“你查这个干什么?还真动这歪心思啦?我可告诉你,这样不行的——”


“成成成。我也没真买啊……你说你现在越来越像妈了……”


在一片吵吵闹闹中,他们驶过北京冬夜里被各色灯光映照的大街小巷,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单方面停止了这场嘴仗,留下大段的静默,被车载空调的嗡嗡声包裹住。在这样大雪夜里仿若偏安一隅的舒适中,夏雪靠着车窗,看见窗外漫天翻飞的鹅毛大雪。路灯映下的光也恍若变成了灿烂的金色,在她视线里一个接一个飞快地掠过,像深海里成群结队的游鱼,像她少女时候,自己拿金闪闪的塑料珠子串起的手链。


“快到你家门口了啊。我往哪儿停?”


……哦,对了。那手链不是她自己串的,是这家伙。因为没钱给她买生日礼物。简直一个大写的俗不可耐。


夏雪睁开不知什么时候阖上的双眼,一边打哈欠一边说:“你把我放路边得了,我自己走过去。”


刘星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目光里满是嘲讽:“你可拉倒吧。鞋子那么高,出了什么情况,你能跑啊?回头给人绑架了,我怎么跟妈交代。”


“你就这么小看我?”


“可不是吗。这个片区啊,你是不知道,但多少强奸犯抢劫犯都喜欢在这作案。而且啊,他们肯定首先挑你这种独居的单身女性下手,所以妈老催你找个男朋友不是没有道理,真的……”


“快闭嘴吧你!”夏雪冲着后视镜抛了个白眼。“回家被妈催在这儿又被你催,你存心跟我找不痛快呢?”


“嘿,我哪儿敢呀。”刘星已经找好位置停了车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锁。“到啦,走吧。”


夏雪说了声再见,开门下车。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包忘了拿,一转过身,却听见“滴滴”两声,车给锁了;刘星就站在她不远处,警服外边套了件羽绒服,一手正往裤兜里塞车钥匙,另一手以极其尴尬的姿势拎着她的浅粉色挎包,仿佛拎一袋垃圾。

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”夏雪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包,生怕一言不合就让对方把包给怼到雪地里去——看他现在的姿势,似乎真的有点打算这么做。


“还能干嘛呀?好人做到底,送你回家。”刘星见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手上,干脆大大方方把夏雪的包挎上自己肩膀。“今天哥就让你体会一下有男朋友的感觉。走啊。”


夏雪一听“男朋友”这词,气得转身就走。刘星这混小子从大一入学开始,逮着漂亮姑娘就上赶着往人家跟前凑,又是花言巧语又是弹琴唱歌,大学四年下来,女朋友少说也有四五个,早就是情场老手。而夏雪呢,从大二时候跟初恋男友分手以后,就再没迎来过新欢。追求者倒不少,算下来能从她家门口排到小区门口,街坊邻里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前仆后继,可她要么嫌人家没上进心,要么是看不上学历低的,总之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眼。当然也有极少数的情况,是她觉得对方还算合适,结果对方没看上她。


在她长达六年的空窗期之中,刘星自然是寻找一切机会在夏雪面前跟女朋友秀恩爱,总说是要报了小时候“狂野男孩”的仇。在刘星身边的准女友换得比较勤的那段时间里,夏雪更是屡次弄混那些女孩子,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那个“准”字到最后也没法拿下来。


以至于到现在,“恋爱”和“男朋友”这种词一度成为她的雷区。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好,可刘星一讲,她就怎么都觉得是在存心膈应她。


跟在身后的刘星见她加快脚步,赶紧快步跟上,嘴里一面还喊:“哎哎哎你慢点,别待会儿摔着了——”


夏雪正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,刘星下一句就是:“——我怕我把你拉不起来。”


“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夏雪低声骂了句,脚下又快了不少,只想把刘星甩得远远的。


刘星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,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,嘴上还闲不住,吵得不行。夏雪正要转过头来告诉他闭嘴,却瞥见前面居民楼的拐角闪出一道黑影,踉踉跄跄正往这边来。


她猛地住了步子。刘星一个躲闪不及,差点撞到她身上。


“小雪啊,你能别急刹车吗?这么黑的天——”刘星絮絮叨叨地绕到她旁边来,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“哎哟,看看吧,我刚说的这块危险人物多。这不,出现了。”


夏雪不禁后退了小半步,却强作镇定道:“别胡说,也许人家只是路过。”


“路什么过啊。你看他那样子,起码喝了得有三瓶白的。”


像是应刘星的话似的,那人稍近几步,酒气就隐隐飘来。夏雪也不是不知道深夜无人巷里的醉汉能干得出什么事,不由自主地往刘星那边靠了靠。“怎么办?跑吧。”


“跑什么,你忘了我谁啦?”刘星低声回她。“听我的,别害怕,你就只管往前走,他要敢动一点歪心思,打得他妈都不认得。”


夏雪还是没动,斜着眼睨他:“你行吗你?就这小身板儿,别回头我还得给你叫救护车。”


“……夏雪同志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。我说真的,他要能干得过我,我自个儿回去警察局自挂东南枝。”刘星说着,没拿包的那只手十分自然地搭上她的肩,把她往前推去。“真的,走吧。没事儿的。”


夏雪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却还是坚持没在弟弟面前失了面子,而是高昂起头,一步一顿地往前走。夜晚遭遇可疑的陌生人这种事,夏雪之前不是没遇到过,可她一个人的时候,也只能悄悄握紧包里的手机和防狼喷雾,盘算着如果有情况该从哪条路线逃跑,倒也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现下有另一个人在她身边,尽管这人是不太靠谱的刘星,也让她感觉安心不少,不自觉地靠进他的臂弯里。


她穿了高跟鞋,只比他矮几公分。她却恍惚间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她高出他一大截的那两年,他闯了什么祸她都得跟着操几分心,仿佛真的多了个捣蛋鬼弟弟。这样让人不省心的熊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长大了,连被她教训的机会都变得少之又少,而那点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年龄差,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愈发微不足道起来。别说旁人是各种误会,就连夏雪自己有时也不习惯和刘星以姐弟相称,更何况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正儿八经叫她一声姐。


两人默不作声地并肩而行,眼瞧着那歪歪斜斜的醉汉也愈来愈近,夏雪不禁屏住呼吸,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静,连簌簌落下的雪都互相撞击出了细碎声响似的。离那人仅有几步之遥时,他忽地抬起头,径直对上夏雪的目光。眼神是近乎迷离的,路灯映照下却恍然多出一丝凶光,脚下更是一歪,本来该擦肩而过的两人,却将将要撞个满怀,浓重而令人作呕的酒气铺天盖地地袭来。夏雪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,暗自揣测要不要抬手护一下胸口。


电光火石之间,边上的人将她用力一揽,她就结结实实撞进刘星怀里。夏雪只觉得身侧一股冷风掠过,再睁开眼睛,醉汉已经走到她身后去了。她悄悄侧头往后一瞧,那人果然反应迟缓地还没来得及收起半悬在空中的那只手,大约真的是想趁着月黑风高揩她一把油。


“哎哟哎哟哎哟…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”总算舒出一口气的夏雪干脆也懒怠站直身子,歪在刘星身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。


“瞧你,真不经吓。”刘星嘲笑道。“你说你要是一个人,还不得吓摊在地上任人摆布?有我这么个弟弟,真是你夏雪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

“你拉倒吧。”夏雪顺势给他一个肘击。“女子防身术我也是练过的,我这鞋跟给他一脚踹上去,指不定他就断子绝孙了。”


刘星在她身边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,大概对此形容颇为感同身受:“啧……真够狠的,最毒不过妇人心哪。”刚感叹了没有半句,他就一转话锋,颇轻蔑地瞥她一眼。“不过看你刚那怂样,不吓休克也就算了,就算真有废了他的心,也没有那个力啊。”


“谁说的?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废了?”夏雪直起身子,作势就要给他一脚。刘星赶紧嬉笑着往旁边躲:“我信我信我信……真的,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

经过刚才那事,夏雪瞬间没那么烦刘星了,也乐意时不时接一句茬。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,走进夏雪家公寓的电梯间。


“到这我自己上去就行了,谢谢你啊。”夏雪摁了电梯,笑着同刘星道别。“拜拜,明天见。”


刘星却一副极震惊又受伤的样子:“这……这都到楼底下了,你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


夏雪又一次翻起白眼,咽下涌到嘴边的“坐你个头”四个字,给他假惺惺摆了个笑:“刘星同志,要不要去我那没什么可看的家里坐两分钟,喝一杯凉白开再走?”


“哎你这……盛情难却啊。但是我,唉真的,有公职缠身,实在没法耽搁啊。要么改天,改天一定。”刘星脸上惋惜得不行,装得跟真的似的,在夏雪的瞪视下一边后退一边赔笑。“走了啊,走了。明早来接你上班。”


“不许开警车来啊!”夏雪冲着已经退到门口的刘星喊道。“哎你听见了没!刘星!”


她没得到回应。门框上的厚帘子一掀,就没了人影。夏雪嘀咕了一句“真没正形”,却还是扬起嘴角。


几秒钟后,她才意识到一个真正严重的问题。电梯已经“叮”一声到了一楼,她却往门外飞奔而去。


“哎刘星!刘星我包还在你那!”

评论

热度(179)